異聞錄:一千零一夜--第十四夜 七人眾(轉)

 

我向來是不喜歡醫院的,討厭進門就聞見那股子刺鼻的藥水味。不過紀顏因為救我而受傷我自然不能裝得跟沒事人一樣。晚上加完班我便趕到醫院了,看看表,也已經快九點了。紀顏的病房在六樓。


    推開門,落蕾也在,正幫紀顏削著蘋果,一進來紀顏就看見我了,招手叫我坐過來。他有錢,住的都是單人加護。其實他的腳傷不嚴重,不過失血過多,雖然他堅持要出院但是我和落蕾還是讓他多住些日子。


    「真是無聊啊,像我這樣性格的人讓我住院簡直等於坐牢。」紀顏感慨的接過蘋果,大咬了一口。落蕾笑了笑,拿水沖洗了下水果刀。


    「醫生說了,在過幾天就好了。不過你還真勇猛呢,腳上流著血跑那麼多路。」


    我不好意思的看著紀顏。「還真虧了你,要不我就成人乾了。」


    落蕾也看了看我,略有些責備。「如果你們還是這樣喜歡冒險真不知道還有幾條命夠陪。」


    窗外下著大雨,很嘈雜,我討厭下雨,因為很多人說,雨是死人不願離開人世的悔恨之淚。紀顏用枕頭靠著坐了起來。「既然你們也在,我乾脆說個故事吧。」說到故事,我便好奇的坐了下來,落蕾也穿上件外套,圍著紀顏在我身邊坐下。


    「暴食、貪婪、懶惰、驕傲、淫慾、憤怒、嫉妒是天主教對人類惡行的分類,而且每一種惡性都對應著一個惡魔,惡魔依靠人內心的黑暗面而存在,也就是說,如果那個人有了上述這種惡行,那惡魔就會出現。


    東方其實也有相似的傳說。據說每到八月份第一個星期四,在深夜十點以後,街道上會出現七個人。他們如同盲人一樣後者伸出左手搭著前者的肩膀,由第一個人帶路,他們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破舊的黑色蓑衣,頭帶斗笠,赤腳。右手提著燈籠,最前面的人拿著竹杖。


   一般來說,每人見過他們。因為凡是看見他們而又觸犯過七種惡性的人就會被他們抓過來充當替身然後無休止的走在人世上,一直到你能找到下一個。


   那天我獨自一人在夜色中趕路。有時候我喜歡夜晚步行。那樣可以避免接觸人群,或許和我討厭喧鬧的關係有關。我知道七人眾的傳說。那天正好是八月裡的第一個星期四。開始還天氣很好,不過莫名下起了大雨。那時候我已經走到了郊區,路邊已經罕有人跡了,開始還有三三兩兩的燈光,後來什麼也看不見了,我又是極不願意走回頭路的人,只好硬著頭皮邊躲雨邊看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借宿一晚。在躲避大雨的時候看見遠處居然還微亮著燈火。我抱者試試的心態扣響了門。如果我知道扣響大門會差點斷送我性命的話,我寧願在雨中淋一晚上。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漢子。身材高大,站在那裡幾乎比我高了一截。你知道我雖不算魁梧但在常人中也算比較高的了。在這種夜色中看到他我突然有種恐懼感。


    他打著赤膊,穿著一條黑色的四角褲衩,好奇地望著我。男人很胖,肥碩的胸膛上長滿了呼拉拉的捲曲黑色的胸毛。臉兩邊的贅肉已經耷拉下來,五官猶如塞在一團麵粉裡一樣,小小的眼睛,幾乎看不見的鼻樑。他的相貌讓我很熟悉,我想起來了,他長的很像一種寵物犬,好像叫沙皮。我站在那裡很是尷尬。幾乎忘記本來的初衷。大概過這樣僵持了幾秒。屋內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大概是對男人這麼久沒聲音感到詫異,那漢子不耐煩的回應一句然後轉聲問我。


    「您有什麼事嗎?這麼大雨您還在外面亂走啊。」雖然相貌比較凶,不過說話卻很有禮貌。我連忙告訴他我是個路人,由於大雨想在他家寄宿一下。他臉上露出狐疑的神色,也難怪,誰肯讓一個陌生人留宿呢。我連忙出示我的證件,並拿出一些錢給他。中年漢子看著我手中的錢,眼睛射出攫取的目光。


    「好好,您就在後院裡吧,我幫您支張床,將就睡一晚吧。」說著把我領了進來。屋子裡面比較寬敞也很暖和。走過前面的房間我看見一台攪拌機和許多麵粉,相比這兩人靠做做批發的麵食為生。裡面是臥室。左邊的大床上躺著個年輕女子,我只掃了一眼,她穿的很少,或者說其實沒穿,只是在身上隨意的蓋著一條毯子,見我進來,嚇的縮到角落,另外只手急忙翻衣服。我不好意思的轉過頭。發黃的牆壁已經起了霉黃的如同患了肝炎人的臉,被一些破舊的女性掛曆胡亂糊了幾下,房間的橫樑上吊著一個燈泡,昏暗的光線讓人覺得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女子不停的責怪漢子領人進來也不說聲,接著拿眼睛瞟了下我。我被帶到後院,說是後院,其實不過是一件搭起來的草棚,大概也就幾平方米,簡陋不過還算結實,居然沒有進雨,手藝不錯。中年男人搬來一張折疊床,正好鋪了下來,又拿那裡一條毯子扔給我。

隨即慇勤地問我餓嗎,如果餓的話就搞點吃的給我。我覺得很高興,原以為世態炎涼,沒想到還是有這麼熱心的人。我婉言拒絕了,因為我不大喜歡夜晚吃東西,那樣容易發胖,而且對頭腦反應也不好。男人見我不要,嘟囔了句,失望的走進了裡屋。接著又聽見女人的不滿和男人的討好聲。然後是一陣咀嚼聲和肉香。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聲音如洪水一樣。我睡不著,但仍然強閉著雙眼讓自己休息下。明天還要趕路,我必須強迫自己放鬆下。


    不知道迷糊了多久,忽然一陣悶雷把我震醒了,我下意識的看了看手錶,上面的夜晶屏顯示著十點十分。我翻身想繼續睡一下,結果朦朧間卻看到一個高大的人影站在我面前。我猛的一激靈,坐了起來。


    外面又是一道閃電,我藉著光看到了。中年男人如惡魔一樣猙獰著臉孔站在我床前,雖然只是一剎,但我還是看到了他手上明晃晃的菜刀。


    我知道他想幹什麼,但我們都沒有動,我依舊坐在床上,他則站在旁邊。


    「你要錢我可以給你,犯得著取我的命嗎?」我必須保持冷靜,急噪憤怒膽怯都會在危急關頭要了的你的命。


    男人冷笑了幾下,「錢?你給了我我放了你,然後你在找警察來,你當我是傻子嗎?剁了你錢自然就是我的了,反正老子也不是第一次干了。」說著。我雖然看不見,但少許的微弱光照在菜刀上,泛著滲人的寒光。


    「看來你這還是家黑店。」我說完這句馬上滾到棚子的角落,盡量保持距離。我知道他力量比我高太多,硬來我根本不是對手。


    「別躲了,這裡就豆腐大,我隨便拿到亂晃也能砍死你,你認命吧,誰叫半夜亂走,真是天上掉下來的肥鴨子。哈哈哈。」男人開始狂笑。那笑聲聽起來如同喪鐘一般,我心想難道自己要命喪與此?


    裡面的燈忽然亮了,女人披著碎花的外衣趕了出來,插著雙手冷冷地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我,那眼神還真想我家過年的時候廚師看那些待宰殺的豬羊。


    「利索點,我們還要做事,明個張記包子鋪的夥計會來,我們許的包子要如數給人家,嘿嘿,還真是送上門來的肉餡。」我本還對女人寄托點希望,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我馬上想起有賣人肉包子的傳聞,當時只當做笑談,沒料到這年月還真有接孫二娘衣缽的傳人。


    「這人看上去有點架子,可能還是個好手呢。」胖子把刀轉了個手,望著我對女人說。


    現在我要面對的不是胖子一個人了,那女人不知道從哪裡有摸出跟面杖,慢慢的挪向我後面。我不能動,一動胖子的刀就會呼嘯著削掉我腦袋,但不動女的面杖也會輪過來。時間一秒秒過去。我頭上開始流汗了。


    就在三人僵持在草棚的時候。外面打了一個悶雷,這個雷和以前不一樣,因為非常沉,我們三人都忍不住打抖,大家都感覺到一陣涼意,我看見女人把衣服裹了裹,不安的環視了下,她已經走到我側面了。


    我趁著胖子愣神的時候,猛的朝棚子的一角撞去,我看了很久,唯有那個地方有水漬,所以從那裡出去因該最可行。果然,我撞了出來,但用力過猛,在地上滾了好幾下,還擦傷了額頭,外面的大雨馬上把我淋了個透濕,我回頭看去,果然胖子和女人也追了出來,我連忙爬起來想跑,但我一爬起來腳就邁不開步子了,因為我看到了,一道閃電過來,清晰的把我面前的七個人照的明晃晃的。他們並排著站在我面前。


    蓑衣,斗篷,七人眾。


   我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原來傳說是真的。而且七人眾如果存在的話,那他們是無法被消滅的,他們本就是人陰暗面的集合體,猶如半神一般的存在,絕不是法術之類可以驅除的。我看不見斗篷下的臉,但我能感覺到那種濃烈的死亡氣息。


    身後的兩人已經趕了過來,顯然他們不知道七人眾的可怕。


    「你以為找到幫手了?」胖子有些喘氣,他看了看其中一人盲杖,大笑道:「老子連你們這幾個瞎子一塊殺了做包子餡。」說著拿著刀衝了過來。到是女人似乎知覺的感覺到不安,往後退了幾步,想拉住胖子,但胖子身上光溜溜,她也沒拉住。


    我閃到一邊,胖子直直的衝了過去,刀一下就劈到了第一個為首的人的右肩膀上,胖子得意的笑。但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笑容如同凝固在他臉上,因為他看見了那人的臉,而且七人眾包括被砍的那個似乎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像雕塑一樣。


    胖子使勁想抽出刀,但怎麼也拔不出來,他想放開手,但似乎刀已經和他連為一體了。


   「暴食者,漲肚之刑。」我聽見為首的一人低沉而冷硬如石頭般的聲音,接著七個人分別抓住胖子的手腳和頭,剩下的掰開胖子的嘴巴。胖子如同殺豬一樣喊著救命,把目光投向女人,女人這時候已經嚇的不會說話了,本來白皙的面容卻變的慘白,她坐在地上,雨水順著頭髮流下來,一隻手按在心口,一隻手捂著嘴巴,眼睛睜著大大的看著胖子。


    他們把胖子翻了過來,接著一人抓起地上的土不停的往胖子嘴裡塞胖子痛苦的大喊著,但根本無力反抗。我看著這個情景都忘記了逃跑,看著他們如同填鴨一樣把土塞了進胖子的肚子。馬上胖子的臉變成了豬肝色,肚子好像也變的圓滾滾的。


   胖子的哀號迴盪在空曠的郊外。聲音越來越微弱,最後只有小聲的低語,但那七人仍然在往他嘴裡塞土,一直到胖子抽搐了幾下,不動了,也沒任何聲音了。我驚恐的看著那七人。開始肩膀上挨刀的那個忽然猛的一抖,整個人像冰塊一樣融化在雨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緊接著我看到了那一幕。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胖子的肚皮開始蠕動,裡面似乎有東西要出來一樣,我感覺那景象就和異形電影裡一樣。


    彷彿破殼一樣,終於胖子的肚子發出如同被撕裂的綢子一樣的響聲,接著一隻手從裂縫中伸了出來,說是手,不如說是骨頭更恰當,手臂伸出後緊接著是肩膀,然後是頭顱。整個人從肚子裡鑽了出來,和剛才消失的一個樣子,不過身上到處是胖子的內臟和血肉,滴滴答答的掛在身上。我幾乎吐了出來。雨已經停了,月亮也出來了。月光下那人的身上居然還掛著胖子胃裡沒消化的食物。


    他們再次站到了一排,除了胖子那張著大嘴,佈滿泥土的臉。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又和泥塑一般。女人這個時候似乎已經完全嚇傻了,呆呆的看著胖子的屍體動都不動。我勉強站了起來,但始終走不了路。七人眾忽然一起轉身,排成個長列向我走過來。


    越來越近。


  直到我面前大概一人多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然後不動了。我知道他們在觀察我。當時我幾乎已經沒有知覺了,彷彿靈魂被抽離了一樣。過了會,他們又走了,和我擦身而過,又是一個搭著一個的肩膀,慢慢地消失再濃密的夜色中。想想也是可笑,胖子估計殺了不少人,但沒想到讓他送命的卻是他暴飲暴食的習慣,估計他到死也不明白。


    我知道一切結束了。不遠處胖子的屍體慘不忍睹。那女人也瘋了。我回到草棚找到自己的行李,走之前打了個電話給警察,然後再次上路了。


    我以為事情這樣結束了,但第二年的八月的第一個星期四,他們居然又出現了。那年剛剛畢業,父親也生病了,心裡非常煩躁的我在晚上一人在家附近轉悠自己抽著悶煙。全然不知時間已經到了很晚。和一年前一樣,沒來由的又下起了大雨。正好路邊有個涼亭,我就坐了進去。那天比平常的夏夜要涼的多,我只穿了件短袖的T恤,感到有點冷,於是抱緊了雙手坐在涼亭裡等雨停。


    忽然聞到一股刺鼻的劣質香水的味道,我厭惡的轉了轉頭,看見一個二十多歲穿著緊身低胸上衣和超短裙的女孩。女孩的妝化的很濃,黃色蜷曲頭髮隨意的盤了起來,雖然年輕,但靠著僅有的光還是看地出她濃妝下的疲憊與放縱,黑黑的眼圈上面雖然蓋了厚厚的粉,卻依然看的見。她似乎也看見我了,楞了下,隨即笑嘻嘻的朝我走過來。


    涼亭不大,還沒等她過來,我的鼻子已經快受不了了。


    「大哥,這麼晚還在外面啊,和我耍耍麼,便宜列。」女孩走近了,塗的血紅血紅的嘴唇挑逗地說著,原來她是個流鶯。我有點煩惱,別說我父親正在病重,即便不是,我也沒這種愛好,我當然的衝他擺擺手,把臉別到了一邊,身子也朝外挪了挪。她卻不肯放棄,居然坐到我身邊來了,挽住我的手,把頭靠了過來。


    「大哥,看看撒,可以先試試麼,我好年輕的。」說著居然抓著我的手往她胸上摸。我有點生氣,掙脫她的手,涼亭又狹窄,我怕她在糾纏,索性站到了涼亭邊緣,雨更大了,加著風,打在我臉上。


    「不要就不要,擺什麼譜!」她似乎也有點不悅。我們兩人就這樣無聲地呆在涼亭。


    過了會,忽然聽見女孩熱情的聲音,又像是在對我說:「哎喲,那邊來了好幾個,我就不相信老娘一個都吊不到,才懶得理你這傻冒。」我沒回頭,想是又來了幾個躲雨的。


    「師傅要麼,我活很齊的,收費又公道。」她又在拉客了。我忽然覺得背後很冷,出奇的冷,按理好幾個人進來怎麼自己一點感覺也沒有,而且什麼聲音也沒聽到。我猛的轉身。


    果然,又是他們。


   一年後的同一天,我再次見到他們。七人眾一點變化都沒有,他們呆立在涼亭旁邊,看著那個妓女在恣意的挑逗,那女孩已經把衣服褪了下來,幾乎把上半身都裸露了。她似乎很迷惑,或許覺得這幾個人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


    這個時候其中的一個走了出來,抓住了那女孩的頭髮,他口裡嘀咕著:「淫慾者,受撥皮刑。」女孩嚇壞了,大聲苦喊著想掙拖,但看來似乎是徒勞。另外幾人又抓住女孩的四肢。剩下的一個把手伸向女孩的頭顱。


    我呆呆的望著他們行刑,有生以來第一感到無助和絕望。女孩痛苦的把目光投向我。


    「大哥,救救我啊,救救我啊。」話還沒說完,帶著黑色長長指甲的手扎進了頭皮。


    又是痛苦的尖叫,但只叫了一聲,因為她的嘴已經被旁邊的一個用盲帳刺穿了,鮮血如同噴泉一樣四射,女孩的眼裡全是淚,被按住的雙腿絕望的抽搐。但接下來的會令她更痛苦。


  伸進頭皮的手迅速劃開了個大口子,接著另外一隻手也插了進去,然後整張人皮猶如脫衣服一樣撕裂了,帶血的人皮被他們拋的到處都是,我幾乎不敢看了,以前曾經聽說過越戰時候越共游擊隊曾經對戰俘實施活剝人皮就是這種方法,沒料到今天親眼見到了,而且女孩還沒死,失去皮膚地她會痛苦的在活上幾分鐘。


    那張薄薄的人皮被他們澤在了地上。實施人皮的冷冷的站在女孩旁邊,當女孩停止掙扎斷氣後,他把衣服脫了下來,斗笠也摘了下來,裡面就如同空氣一樣,每拖一件他就少掉一部分身體,等全部衣服拿下來後,他也消失了。剩餘的人居然還單手作了輯。這時候失去人皮的女孩屍體站了起來,穿起那些衣服帶好斗笠又站到了隊伍裡。七人眾第二次站在我面前,或許我已經是唯一看見過他們而生還的人了,但這次呢?


    接下來,是不是輪到我了?和去年一樣,我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因為我知道那只是徒勞,我就那樣傻站著,路邊安靜的很,連過往的車子都沒有,這裡只有我一個人。


    他們就那樣站在我對面,如此近,又如此遙遠,地上的鮮血提醒著我,如果他們願意,隨時可以把我撕成碎片。


    「你走吧!」忽然其中一個開口了,還是那樣陰沉冰冷的聲音,如同用機器發出來的一樣。


   我不解了。我很想問他們為什麼。但七人眾已經背對著我走遠了,很快就消失了。我一下就虛脫了,強撐著涼亭的柱子,坐了很久才回到醫院,父親見我臉色不好就問我怎麼了,我不忍欺騙他,只好全部告訴了他。


   他沉默許久,然後緩緩地說:「或許第一見面以後他們就一直跟著你,七人眾會一直繼續下去,每當他們給一個人用刑,七人眾中的一個就可以超度。你以後還是少在晚上行走,而且修身養性,這樣即便見到他們,他們也是無法殺你的。」聽完後,我點了點頭。」


    紀顏說完了,落蕾去已經趴在旁邊睡著了,或許這個女孩永遠都這樣神經粗大,不過這也好,想太多對自己沒好處,我脫下外套蓋住她。


   「七人眾真的存在嗎?」我忍不住問道。紀顏望著我,點了點頭,「不過似乎那次以後再也沒見過他們,也沒聽說過他們出沒。」他指了指身邊的落蕾。「她怎麼辦?醫院有規定探視時間過了不許留人。」


    我擺了擺手,「沒事,讓她睡下,最近事很多,她也累了,你也早點休息,等下我會叫醒落蕾。」


    紀顏也只好睡下了。病房頓時安靜了下來。外面的雨還在下。我不自覺的站到了窗口,無聊地朝外望去,外面漆黑的,除了偶爾幾輛亮著燈的汽車鬼影也沒有。正當我要回身時,一個閃電劃開了黑夜。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我清楚看到了。


   樓下的停車場上有七個人,他們帶著斗笠,穿著黑色的蓑衣,一個接著一個走著。而且我還看見,為首的一個抬起了頭,朝我這裡望了望。但我還沒看清他什麼樣子,外面有恢復了黑夜。


   我急忙衝下樓,但外面什麼也沒有。是幻覺?還是那就是傳說的七人眾?在雨夜裡無休止的走下去,無休止的實施刑法。


    八月的第一個星期四,夜晚還是少出去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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